陈峰冷声道:“耗子钻粮仓,他们钻人家炕头。”
苏清雪把账本合上,又打开。
她没骂人。
她开始列东西。
“明早第一件,给王建军发电报。”
“第二件,给陆明远打电话,说明外贸部见证协议被特殊项目办绕开。”
“第三件,让苏清河去北锣鼓巷十七号递信。”
“第四件,村口设卡。铁皮箱、低温箱、白瓷盆、酒精桶、棉签、玻璃管,一件不准进。”
冯大壮立刻站直。
“我去喊人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苏清雪撕下一页草纸,写了几行。
“不能说拦国家的人。就说靠山屯是国防工办封控配合村,外来器械入村必须有王副处长条子。”
陈峰看了她一眼。
这就是苏清雪。
别人发火掀桌子。
她先找桌腿。
找准了,再一脚踩死。
陈峰把纸递给冯大壮。
“按这个说。谁敢硬闯,先卸车轱辘。”
冯大壮咧嘴。
“这个我熟。”
他说完就跑。
苏怀远写完医学意见,吹了吹墨。
“清雪,从今晚开始,你不见外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
苏清雪直接摇头。
“他们盯的是我,我躲起来,他们就能编。”
苏怀远瞪她。
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让他们乱写。”
苏清雪把那张《家属妊娠反应记录》夹进账本。
“我的身子,我自己记。今天没有发热,没有皮下金线,没有异常气味反应。干呕是孕早期正常反应,嗜睡也是。胎动尚无,月份不够。”
她一条条写。
字很稳。
陈峰看着她,忽然伸手按住账本。
“这页我来写。”
苏清雪看他。
陈峰拿起铅笔,写得慢。
“陈峰保证:未得清雪同意,任何人不得问询、记录、检查其身体情况。若有强行采样、诱骗签字、私拿衣物、头发、血液者,按入侵陈家处理。”
苏清雪看着那行字。
“入侵陈家,怎么处理?”
陈峰把铅笔一放。
“先按住,再报案。敢反抗,按野猪处理。”
苏怀远嘴角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