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低声道:“北锣鼓巷说,路上没事。”
陈峰拧开水壶盖。
“替我谢他。”
“谢就不必。回去守好山。”
“还有话?”
男人吐出一口烟。
“特殊项目办的人没上这趟车。”
“那他们在哪?”
“前一班货车,走沈阳线。慢你们半天。”
陈峰眼神冷了。
“冲靠山屯?”
“未必。也可能冲国防工办封控区。”
男人把烟掐灭,转身走向另一节车厢。
他没留下名字。
陈峰提着水回包厢。
苏清雪看他神色,直接问:“不是坏消息?”
“算不上好。”
陈峰坐下,把水壶放稳,“特殊项目办的人走货车,慢咱半天。”
苏清雪翻开账本,在“返乡风险”下写:
“特殊项目办,可能绕路。”
“回去先做三件事。”陈峰说,“一,六百亩立巡山章程;二,鬼见愁外口加人;三,国防工办核心区边界,每根桩都查。”
苏清雪笔停住。
“你怀疑他们动界桩?”
“人要抢山,先抢线。”
陈峰看向窗外。
山慢慢近了。
他心里只有一句话:谁敢把手伸进靠山屯,就别怪猎户下夹子。
傍晚,火车进县城站。
汽笛一响,站台上人影乱起来。
冯大壮赶着骡车等在出站口,头上扣着草帽,脸晒得发黑。
看见陈峰,他先咧嘴。
再看见苏清雪,他赶紧把帽子摘了。
“嫂子,慢点,包给我。”
陈峰皱眉。
“你咋来了?村里出事了?”
冯大壮嘴张了张,先看苏清雪的肚子,又把话咽回去。
苏清雪淡淡道:“说。”
冯大壮搓了把脸。
“峰哥,喜事是你俩平安回来。急事也有。”
陈峰把帆布包递给他。
“讲。”
“齐师傅巡山,发现国防工办的人在核心区边界打水泥桩。”
“水泥桩?”
“对,六根。桩上喷红漆编号。”
冯大壮声音压低,“其中两根,打进咱六百亩承包地界里了。”
苏清雪慢慢合上账本。
陈峰站在站台台阶上,回头看向北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