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须粉末?”
“暂不列入首次合作。”
“活泉水?”
苏清雪提笔。
“检测样可提供,不超过五十毫升,编号封签,注明用途。不得复制路线,不得追问采样点。”
贺明德沉默。
陈峰靠在椅背上。
“山里有东西。你们知道。沈明兰知道。我爹也知道。谁乱伸手,谁死。”
贺文林忍不住开口。
“我们是为了研究它。”
陈峰看他一眼。
“关东军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屋里静了。
陆明远把茶缸放下,瓷盖碰出一声响。
苏清雪继续念。
“第二条,军医院每年为陈峰提供一次异源活性监测体检,出具完整报告。若有异常,三日内书面通知陈峰、国防工办、产地守护人家属。”
“家属?”贺明德问。
苏清雪抬眼。
“我是他媳妇。”
四个字,干脆。
陈峰差点笑出声。媳妇谈判,比他开枪还稳。
“第三条,军医院三日内提供沈明兰同志一九五〇年协和病历副本,脱密版也行,但抽血次数、样本流向、会诊意见、移交编号必须保留。”
贺明德手指停住。
“这个需要审批。”
苏清雪把方淑芬给的编号纸压在协议旁边。
“军医特感旧档移字——731/北梁/乙-17。您不用从头找。”
贺明德瞳孔收了一下。
陈峰看见了。
他知道这张纸有分量。
苏清雪再念第四条。
“所有样本仅限贺明德团队使用,不得转交特殊项目办、不得转交任何第三方、不得用于非降解、非监测目的研究。”
贺明德终于抬头。
“这条删掉。”
陈峰没说话。
他从帆布包里拿出楚字铜牌,放到桌上。
铜牌落桌,声音不大。
贺明德盯着那枚繁体“楚”字,看了三秒。
陆明远也没说话。
三秒后,贺明德拿起钢笔。
“不得转交特殊项目办,可以写。但特殊项目办若有上级调令——”
陈峰手指压住协议。
“那就让调令先过北锣鼓巷十七号。”
贺明德笔尖停住。
贺文林喉结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