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又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电话记录纸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陈峰停住。
王建军声音压低。
“京城来电话。姓周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王建军看着陈峰。
“他问,那根东西拿到没有。”
陈峰没立刻答。
苏清雪的手指扣在蓝布包边上。
王建军继续说:“我没替你答。我只说,人活着,山封住了,东西在靠山屯。”
陈峰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王建军摆手。
“别谢。我不想知道那根东西到底能卖多少钱,也不想知道它能救多少人。我只问一句。”
“你管得住吗?”
陈峰抬眼。
“管得住山,才管东西。”
王建军盯了他两秒,把电话纸叠好。
“这话,我会转过去。”
他起身往外走,到了门口又回头。
“六百亩不是便宜你。是压给你。”
陈峰说:“我接。”
王建军点头。
“那就守好。”
太阳偏西时,陈峰和苏清雪回了院。
院里鸡汤已经炖上了。
陈秀兰抱柴火,希月挂着口哨站在门口,装得跟小民兵一样。
“姐夫,有生人我就吹。”
“行,今晚给你多一块鸡肉。”
希月立刻把哨子含紧。
苏怀远坐在东屋门口晒太阳,腿上盖着旧毯子。
周德全拄着拐,眼睛一直往蓝布包上瞟。
“盖了?”
苏清雪把合同放到炕桌上,翻开。
“盖了。”
周德全喉咙动了动。
“陈大山要是看见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。
苏怀远端起茶缸:“看不见也知道。他儿子把手续补齐了。”
苏清雪坐到炕桌前,摊开账本。
她换了新一页。
笔尖落下。
“六月二十二。六百亩盖章。山是我们的了。”
陈峰在灶台边杀鸡,听见这句话,刀顿了一下。
鸡已经处理好,他把鸡块下锅,加姜片、盐、半片金边灵芝。
苏怀远隔着门喊:“少放灵芝,那个贵。”
陈峰回:“半片。”
苏怀远哼了一声:“败家。”
苏清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