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账房先生没有疼这一项支出。”
陈峰笑了。
苏清雪转身出去。
不多时,灶房响起柴火声。
陈峰披衣坐在炕边,苏怀远又进来给他把脉。
“脉稳了。今天别进山,别动枪,别吹风。”
陈峰点头。
苏怀远斜他一眼。
“你点头没用,让清雪记。”
陈峰服了。
这家里现在谁是大夫不好说,谁管命很清楚。
半个时辰后,苏清雪端着一碗面进屋。
白面条。
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。
还滴了半勺猪油。
陈峰看着碗。
“哪来的鸡蛋?”
苏清雪把筷子递给他。
“全村鸡窝里凑的。”
“两个都给我?”
“你昨晚烧成那样,一个不够。”
苏怀远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苏清雪看他。
“爹,你那碗有半个。”
苏怀远端起茶缸。
“我不跟病号抢。”
陈峰低头吃面。
面条热,汤也热。
他吃到第二口,才发现苏清雪一直看着。
他夹起一个荷包蛋,送到她嘴边。
苏清雪不张嘴。
“账上写给你的。”
“陈家规矩,账房先尝。”
苏清雪看了他一眼,咬了一小口。
陈峰把剩下的吃了。
门外,冯大壮喊了一声。
“峰哥,王处长下山了。”
陈峰放下碗。
苏清雪把他按住。
“先吃完。”
陈峰三口把面扒完。
苏清雪这才开门。
王建军穿着胶靴进院,裤脚全是泥。
身后小赵抱着文件袋。
韩少校站在门外,没进屋。
王建军进门先看陈峰脸色。
“活过来了?”
陈峰笑了下。
“托王处长的福,没给专组添麻烦。”
王建军没接玩笑。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盖红章的文件。
红章是国防工办。
这种章,在县里比介绍信硬得多。
王建军把文件放到炕桌上。
“核查报告先批了一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