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大壮点头。
“有人闹事?”
“按住,别打死。”
“懂。”
“方淑芬那边?”
“刘婶看着。她要走,先来报你媳妇。”
陈峰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家交给你。”
冯大壮咧嘴。
“峰哥,你这话比给我一头猪还重。”
苏清雪从屋里出来,背着小挎包,穿着那件深蓝赤狐毛领棉袄。
陈峰皱眉。
“你真去?”
“我不进裂口。”苏清雪把账本塞进怀里,“我守石室。沈明兰的笔记,我比你熟。”
苏怀远咳了一声,没拦。
拦不住。
陈峰也知道。
他只说:“走。”
大黄瘸着腿跟上来,脖子上系着一条红布。
出了村,天边泛灰。
一行人没走黑松岭正路。
国防工办封控区那边有岗哨,有红布警戒线,还有防化班的卡车。陈峰不想给王建军添麻烦,也不想把鬼见愁坐标摆到明面上。
他们绕老猎道。
这条路窄,草深,脚下多碎石。
齐老蔫走前头,每隔一段就拿柴刀拨开草根,看有没有新踩痕。
冯大壮走最后,斧子反握。
大黄在陈峰左侧,鼻子贴地。
走到北坡三号松时,陈峰停了停。
树根旁有一枚虎掌印。
边缘新,土还湿。
苏清雪蹲下,看了一眼。
“白虎王?”
陈峰闭眼,顶级狩猎直觉铺开。
淡金色踪迹从老龙口北坡绕过,停在鬼见愁外口附近,又折向更高处。
没有杀意。
更像巡路。
“它来过。”陈峰说,“没拦路。”
齐老蔫吐出一口气。
“虎爷让道,这趟少一半麻烦。”
陈峰心里没这么轻松。
虎让道,不代表里头的东西也让。
巳时前,几人到了鬼见愁外口。
峡口石头乱,干溪床上青白苔斑一片一片,带淡金细线。
上次发现方淑芬的拐角还在。
地上有几道旧拖痕,是冯大壮背她下山留下的。
苏清雪把帆布铺在背风石壁下。
她摆药。
左边止血,右边解毒,中间是水桶、绳索、账本和沈明兰笔记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