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老蔫以前说老龙口三不进。
周德全现在说的北面,就是鬼见愁方向。
陈峰问:“我爹怎么答?”
“没答。”周德全说,“大山拿烟锅敲了两下石壁,说:图上没有。”
“她信了?”
“她没再问。”周德全顿了顿,“但她临走时,站在腐木塌口外,看了北坡很久。”
苏清雪翻到账本前面,找到方淑芬进村那天的记录。
她写过。
方淑芬五十多岁,银灰烫发,手提保温饭盒和大白兔奶糖。
还有一行小字。
左手无名指,男式军官戒指,戒面五角星。
苏清雪把账本推到周德全面前。
“周叔,您看这个。”
周德全眯眼。
他不认得多少字,可他看见了那一行。
“戒指?”
苏清雪低声道:“方淑芬现在还戴着。左手无名指,男式军官戒指,戒面五角星。”
周德全手里的搪瓷缸碰了一下炕桌。
药水洒出半圈。
“对。”
他声音压低。
“那女军医也戴着。我们当时还奇怪,年轻女同志,戴个男戒指做啥。她说是纪念。”
陈峰看向苏清雪。
苏清雪没有哭。
她只是把“五三年女军医”后面写上三个字。
方淑芬。
笔画很正。
越正,越冷。
东屋门帘掀开。
苏怀远拄着棍进来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们说到协和了?”
苏清雪抬头。
“爸,我妈五零年春进东北采集,五三年协和派方淑芬来北梁暗道。这两件事有没有交集?”
苏怀远沉默。
陈峰起身扶他坐下。
苏怀远坐到椅子上,手指摸着棍头。
“明兰从东北回来后,高烧过一场。”
苏清雪眼睫动了一下。
“在哪治的?”
“协和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苏怀远道:“那时候协和是国内顶尖医院,很多旧档、旧病理都在那里。明兰住了二十多天。她带回来的苔藓、参须断根、采集报告,都交过院里做过一次比对。”
苏清雪问:“经手医生是谁?”
苏怀远闭了闭眼。
“我只记得病历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