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虎口裂开,半边袖口被火星燎黑。
第二人刚拔出匕首,冯大壮已经冲到。
斧背横扫。
嘭的一声,那人跪下去,嘴里吸冷气。
第三人转身要跑,大黄从侧面扑上去,一口咬住他小臂,把人拖翻在泥雪里。
齐老蔫窜出去,捡起短枪,先卸弹匣,再拉套筒。
“枪号锉了。”
老头把枪翻过来,骂道:“枪柄缠旧军用胶布,哪路王八蛋拿这东西进山?”
陈峰枪口指着灰斗篷。
“跪下。”
灰斗篷看着自己流血的手,又看陈峰。
“你爹当年也这么莽。”
陈峰眼皮一跳。
“你认识陈大山?”
灰斗篷没答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陈峰心头一沉:“大壮,掰他嘴!”
晚了。
灰斗篷喉咙一滚,人直挺挺倒下。
冯大壮扑过去,扣住他下巴,从牙槽里抠出半截碎蜡皮。
“药丸!”
齐老蔫蹲下摸脉。
“没死。睡过去了。老年间侦察兵用过这路子,自个儿迷晕,省得被人撬嘴。”
冯大壮啐了一口:“还挺讲究,打不过就睡,娘们吵架都没他会耍赖。”
陈峰没笑。
他蹲下翻灰斗篷内衬。
第一层,油纸包。里面是干粮、火柴、半截铅笔。
第二层,三五牌烟锡箔纸,折法学赵,却是右手压痕。
第三层,贴身缝着一块旧金属牌。
陈峰拆线取出。
牌子发乌。
正面刻一个繁体“周”字。
背面五角星。
陈峰手指停住。
这牌子的尺寸、刀口、背面五角星的位置,和他身上那块“楚”字铜牌同批。
齐老蔫凑过来看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不是供销社能买的。”
冯大壮道:“周?周首长那个周?”
陈峰没说话。
他把牌子攥在手心。
当年周首长刻了十块铜牌,给十个救命恩人。陈大山那块写“楚”,是因楚老头代转。如今山里又冒出一块“周”。
这事不对。
灰斗篷知道北锣鼓巷十七号,还拿着同批牌子。他不是方家,也不是赵。
更像是从老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