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管好你的人。”
“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那就更该怕。”
暗道深处没再响。
雪落在石阶上,很快盖住半截旧轨。
就在这时,白虎王忽然低头,从暗道口旁叼起一块破布。
那破布一半黑,一半暗红,沾着血,还有煤油味。
陈峰眼神一动。
“放下。”
白虎王没放。
它叼着破布,退了两步,看了陈峰一眼。
那眼神不像兽。
像在认人。
下一刻,它转身跃入雾里,几下便没了影。
大黄要追,被陈峰喝住。
“回来。”
大黄刹住,尾巴绷直。
齐老蔫喃喃道:“它叼那玩意干啥?”
陈峰看着雾。
“找伤它的人。”
老秦在暗道里说:“你现在下山,还来得及。”
陈峰收好油纸包,起身。
“我当然下山。”
灰棉袄一愣。
“你不进去了?”
陈峰看他一眼。
“你想让我进去,我偏不进去。”
冯大壮乐了。
“这叫啥?”
王胖子要是在,肯定得接一句:反向拿捏。
陈峰把灰棉袄捆紧,又检查一遍帆布包。
里面有铁丝残段,焦毛,黑灰,护林驱兽粉,煤油布,松脂绳,齐胸铁丝,短钩,还有那半枚蓝章牛皮纸。
蓝章,就是公家单位在物资包装上盖的印。半枚也够了,只要能和库房账本对上,谁领的货,谁签的字,一查一个准。
“走。”
齐老蔫迟疑:“老秦呢?”
陈峰没回头。
“他能活到今天,不用我送。”
暗道里,老秦咳了一声。
“陈峰。”
陈峰停步。
“你爹当年下去前,也这么说。”
“他说啥?”
“先把枪保住。”
陈峰握枪的手紧了一下。
老秦又道:“枪在,山还姓陈。枪没了,你连门都守不住。”
陈峰没应。
他押着灰棉袄下山。
雪到半路停了,雾却更厚。
冯大壮扛着人,累得直喘。
“峰哥,这孙子看着瘦,咋跟一袋湿苞米似的?”
灰棉袄咬牙:“你们这是非法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