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从断石后探出半个枪口,朝暗道顶端开了一枪。
砰!
子弹打落一片碎石,封住了半边视线。
不是为了杀人。
是为了压住对方追击。
暗道里的脚步声更远了。
铁链声又响。
一长。
两短。
随后,水声重新接上,像有人在地下把闸门推开。
齐老蔫不知什么时候摸了上来,脸白得像灶灰。
“峰子,撤。再不撤,雾要压下来了。”
陈峰看一眼白虎王。
“你守得住?”
白虎王没动。
它只是抬头看了陈峰一眼。
那眼神不像野兽。
像一个守门守到只剩骨头的老兵。
陈峰把枪口垂下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踹了被抓男人一脚。
“带走。”
男人挣扎起来,嘴里还在骂。
“你们敢抓护林的人,明天有你们好看!”
冯大壮用麻绳把他双手反绑,顺手在他嘴里塞了块破布。
“省省吧,你这嘴比俺家猪圈还臭。”
老秦站在暗道边没动。
陈峰走出两步,又回头。
“老秦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陈大山当年封的是水声口,对吧?”
老秦握枪的手紧了紧。
陈峰继续说:“那今晚里面的人,是冲封口去的。”
老秦没否认。
陈峰把刻着“大山”的弹壳按在掌心。
“我爹守了二十年。现在轮到我。”
老秦沉默片刻。
“你不该管。”
陈峰扯了下嘴角。
“晚了。”
他拍了拍帆布包。
“你们把虎赶到我家窗下的时候,这事就进我账本了。”
下山路不好走。
夜雪盖住旧痕,雾从树缝里压下来。
大黄走在最前面,时不时回头看那个被绑的男人。
被抓男人膝盖磕破,裤腿沾血,走慢一步,冯大壮就用斧柄顶一下。
“快点。你不是护林的吗?咋还没俺家老母猪走得稳?”
齐老蔫在后头压着声音。
“峰子,暗道里开枪那人,枪法不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咋不追?”
“追进去,他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