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东西在哪?”
“靠山屯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它会害死你全村。”
陈峰笑了一下。
“吓唬我?上一个这么说的姓方,刚回京城挨训。”
暗道里没声。
陈峰继续:“你们要是真为清理旧账,就不会用枪顶着我。你们要是为下面东西来的,就别装好人。”
男人道:“下面的东西,你碰不起。”
“白虎王碰得起?”
“它只是畜生。”
白虎王猛的咆哮一声。
声浪撞进暗道,碎石滚落。
里面后面那人骂了一句,长枪晃了。
陈峰喝道:“枪稳住!你手一抖,今晚谁也出不去。”
男人也吼:“退后!”
陈峰没退。
他从帆布包里摸出牛皮纸包,慢慢打开。
里面是昨晚从冻疤男人身上搜出的药粉样本。
麝香,雄黄,干血粉,还有旧樟脑。
“这东西认识吗?”
暗道里的人沉默。
陈峰道:“护林驱兽专用,蓝章半枚。省林业厅的人带着。可配方像军需库旧货。你们清理旧账,先解释解释,这玩意怎么流到外面。”
男人终于开口。
“有人翻了旧库。”
“谁?”
“你问错人。”
“那我问对事。”陈峰把纸包重新扎好,“白虎伤人,是被人用这东西赶出来的。韩二柱差点死,青石沟三家披麻。你们要清理旧账,先把这笔账算清楚。”
男人声音压低。
“猎户,你管得太宽。”
陈峰道:“这是我的山。”
“老龙口不是你的。”
“靠山屯人在山脚下活着,它就是我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,暗道里只剩水声。
过了半晌,男人道: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陈峰眼神定住。
“你见过他。”
“见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就在你脚下。”
陈峰没有追问。
这时候急不得。
猎物露头了,枪反倒要稳。
他看了一眼白虎王。
白虎王仍堵在暗道口,浅金色眼睛盯着黑暗,没退,也没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