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有灰黄色药粉,味道冲鼻。
里面混着麝香和雄黄,还有干血粉与旧樟脑。
还是那套引兽粉。
这东西原本用来驱赶熊狼,撒在风口让猛兽闻味退走。掺入干血粉后性质全变,野兽闻了不仅不躲,反而会狂躁冲锋。
“缺德冒烟。”
陈峰骂了一句。
大黄忽然停住。
前方一棵倒松下,雪面平得不对。
陈峰伸出军刺,挑开浮雪。
下面是一排竹签,尖头抹了黑泥,斜朝小腿。
猎人不怕虎,怕人下三烂。
陈峰把竹签一根根拔出,插回旁边树根,尖头朝来路。
谁埋的,谁尝。
又往前二十步,树枝上挂着一截铁丝,齐胸高,横在兽道上。
白虎那样的身量冲过去,割不死,也能割开颈毛。
陈峰用刀背压断铁丝,收进帆布包。
这些东西,回去都得进苏清雪账本。
证据这东西,不怕多。
黑松岭外,雾还没散。
湿雪落进雾里,声音都闷了。
女人哭声从山坳里飘出来。
一会儿在左,一会儿在右。
苏怀远说得没错,雾里声音会绕。
陈峰不听声音,只看光标。
淡金色虎迹一直往北梁旧道去。
红色人迹却分成两股。
一股在暗道入口外停过。
另一股进了暗道。
大黄背毛竖起,嘴唇翻开,露出牙。
陈峰摸了摸大黄脑袋。
“别叫。”
前面裂缝到了。
腐木塌开的石阶半露在雪泥里,日文字被水泡得发黑。
暗道口冒着冷气,水声在深处滚。
就在暗道外十几步,一头白虎站在雪里。
陈峰第一次正面看见白虎王。
比牛犊还高。
头大,肩厚,白毛里夹着黑纹,胸前毛被血和泥粘住。
右肩有一处旧枪伤,圆口,皮肉翻过又长死,周边没毛。
颈毛深处缠着半截铁丝。
铁丝勒进肉里,随着呼吸,一点一点磨。
白虎王盯着陈峰。
浅金色眼睛没有退。
大黄低吼。
白虎王也低吼。
地上雪泥震了一下。
陈峰慢慢取下枪,没端起来,直接放到脚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