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第三页。
“六月十四日,陈家院外发现引兽粉残留。苏怀远医生辨出麝香、雄黄、干血粉、旧樟脑。样本编号十一。”
苏清雪抬起头。
“廖干事,您是资源处,应当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猎户诱杀用的。是驱兽、引兽用的。”
廖干事终于伸手拿起纸包。
纸包外头写着日期和地点,下面还标着经手人。
连封口的浆糊边都压了手印。
廖干事拿着纸包,手指僵住。
赵站长凑过去闻了一下,脸色变了。
“这味儿……像库里驱兽粉。”
廖干事侧头看赵站长。
赵站长闭紧嘴巴。
苏清雪又递出一张纸。
“昨晚村北小路兽夹夹住一名男子,身上搜出半包同类药粉,牛皮纸有‘护林驱兽专用’蓝章半枚。人在大队部,钱主任看着。”
廖干事手指停住。
陈峰这才开口。
“封枪可以。封山也可以。”
陈峰看着廖干事。
“但虎再伤人,谁签字谁负责。”
院外几个婶子低声议论。
“就是啊,老虎都到窗根底下了。”
“昨晚要不是陈峰,妞妞都吓哭了。”
“省里来的人不能光管老虎,不管人命吧?”
廖干事脸色发沉。
“不要煽动群众。”
陈峰面无表情。
“我不用煽动。虎掌印还在,血粉还在,人也在。”
陈峰拿起猎枪,卸下枪栓,放在桌上。
“枪栓给你。枪身我留着。山里还有人驱虎,光封我的枪,等于给那人开路。”
廖干事盯着陈峰。
“你在教我办案?”
“我带你看现场。”
陈峰把军刺插进腰后。
“看完你再决定,是封我的枪,还是查谁把白虎王逼下山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行人到了黑松岭外沿。
雾还没散干净。
齐老蔫走在前头,手里拄着猎叉。
冯大壮背着斧头。
大黄压低身子,鼻子贴着地面。
陈峰没走快,指着第一棵老松。
“这里,树皮烧痕。”
廖干事蹲下。
树干齐胸处有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