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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纸包。
    再往里,石壁上有一道抓痕。
    很高。
    比陈峰肩头还高。
    不是人抓的。
    虎爪。
    白虎王来过这里。
    而且不止一次。
    陈峰抬手摸了摸抓痕边缘,木炭一样的黑灰沾在指腹上,还有一点煤油味。
    他眼神沉了下去。
    有人把白虎往这里逼。
    白虎不是发疯伤人,是被人赶着守门。
    他刚要再往下,暗道深处传来一声响。
    哗啦。
    像铁链拖过石头。
    麻绳猛地一紧。
    上头冯大壮吼:“峰哥!”
    陈峰退了。
    没有逞能。
    山里最蠢的死法,就是觉得自己命硬。
    出了塌口,他把油纸包递给齐老蔫。
    “回村。”
    齐老蔫看他一眼。
    “你不查了?”
    “查。”
    陈峰把泥踩回腐木边。
    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    冯大壮赶紧把几根枯枝盖上。
    陈峰又在三棵松树上补了暗记。
    不是指路。
    是警告。
    猎户看见就知道:前头有死地,绕开。
    下山时,雾还没散。
    女人哭声又响了一次。
    这回在背后。
    大黄停住,脊背毛竖起,没叫。
    陈峰回头看。
    白雾里,一双浅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    很快没了。
    齐老蔫握紧猎枪。
    陈峰抬手压住枪口。
    “它没追。”
    “它在送咱?”
    “它在看咱走没走错路。”
    齐老蔫没说话。
    活了大半辈子,他头一次觉得一头虎比人讲规矩。
    回到靠山屯,苏清雪已经把炕桌腾出来。
    油纸、账本、煤油灯、镊子、小瓷碗,一样不少。
    陈峰把黑砂、苔藓、铁锈屑依次摆开。
    苏怀远披着棉袄坐到桌边,先闻黑砂,又用指甲碾苔藓。
    “铁气重,水气也重。”
    苏清雪抬头。
    “水气?”
    苏怀远点头。
    “这种苔藓不长干洞。地下有水,常年潮,温度还稳。”
    陈峰问:“活水?”
    苏怀远看他一眼。
    “可能是地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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