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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伤口边缘,看了半晌,又用白布擦了一点血泥。
    布上除了暗红,还有一层细碎黑点。
    苏怀远把布递给陈峰。
    “不是土。”
    陈峰用指腹碾了碾。
    颗粒硬,带铁锈腥。
    陈峰心里有了数。
    黑砂。
    北梁磁铁矿那一带才有这种东西。
    苏怀远又量伤口深度,眉头越皱越紧。
    “虎爪撕裂,常见。可这深度不对。”
    齐老蔫站在门口:“咋不对?”
    “普通东北虎,一掌拍下,伤口深浅有起伏。这个三道口子深度差不多,像……”苏怀远停了一下,“像爪子比寻常虎更长,力道更沉。”
    韩大柱咽了口唾沫。
    “那得多大?”
    陈峰没答,蹲在炕边,看伤口方向。
    左肩入,右腰出。
    扑击点在高处。
    不是平地冲撞。
    是从坡上往下压。
    陈峰伸手比了比伤口高度,又看伤者肩胛骨塌陷的位置。
    “白影从坡上扑的?”
    齐老蔫点头:“伤者昏过去前就说了这句。”
    “前头呢?”
    齐老蔫脸皮抽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他说雾起来以后,先听见女人哭。”
    屋里一下静了。
    外头鸡叫了一声,又被人踢远。
    韩大柱骂了一句:“哪来的女人?黑松岭那地方,白天都没人去。”
    齐老蔫没接话。
    老猎人都知道,有些话不能在伤者床前乱说。
    陈峰站起身。
    “不是女人。”
    苏怀远看他。
    陈峰把那块沾黑砂的白布收进纸包。
    “山里有些兽,叫声会变。老虎发情、受伤、驱赶入侵者,都能拖长音。隔着雾,听着像人哭。”
    韩大柱松了口气。
    陈峰又补了一句:“但这只不正常。”
    韩大柱那口气卡住了。
    陈峰看向齐老蔫:“你以前见过白虎王?”
    齐老蔫沉默片刻。
    “二十年前,我跟参帮进北坡。没见全,只见过尾巴。白的,尾尖带灰。它一过,马跪了。”
    韩大柱脸白了。
    “马还能跪?”
    齐老蔫瞥他:“你没见过,不代表没有。”
    苏怀远开始缝合伤口,针走得稳。
    伤者疼得浑身抽,陈峰一把按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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