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早了?那我晚上再叫。”
苏清雪耳尖红了,拿账本拍了他一下。
苏怀远咳了一声,端起搪瓷缸喝水。
没反驳。
这事就算过了。
下午,陈峰扶着苏怀远去了后山。
二十亩黄芪已经收过一茬,地里留着防风苗。防风是伞形科药材,根能入药,也能轮作养地,靠山屯人以前不认,如今都知道这玩意儿值钱。
猪圈边,七头花背野猪仔拱食槽,最壮那头已经奔百斤。
苏怀远看完猪圈,又去看孵化房。
飞龙鸟雏鸟扑棱翅膀,吕技术员在墙上记温湿度。
苏怀远道:“这些账谁管?”
苏清雪把本子递过去。
“我管。”
苏怀远翻了几页,看到每笔支出后头都有凭证号,点点头。
“像你母亲。”
苏清雪手一停。
陈峰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
有些话,得等她自己愿意问。
走到院西小屋,陈峰关上门。
木盆里铺着腐殖土,几截朽木上长着赤灵芝幼苗。
苏怀远蹲下看了半天,又捻了点土闻。
“苗是好苗,水不行。”
陈峰问:“山泉水还不行?”
“偏硬。”苏怀远道,“烧开后壶底结白垢。黄芪能用,灵芝娇气。想养极品,要活水。”
苏清雪立刻拿笔。
“什么叫活水?”
苏怀远道:“老药农说的活水眼,是山里那种水流不停,不积腐物,也晒不到太阳的水眼。这种水眼冬天不结冰,夏天也不发臭,尝起来还有点甜头。”
陈峰心里一动。
灵泉水三个字,在系统面板边缘闪了一下,又很快隐去。
还差一步。
苏清雪看见他神色,问:“有眉目?”
陈峰道:“老龙口里有几处泉眼,我回头去看。”
苏怀远合上木盖。
“别乱闯。老林子有规矩。”
陈峰笑了笑。
“我在山里混饭吃,规矩懂。”
苏怀远看着他。
“懂规矩的人,才最容易被规矩压上肩。”
这话刚落,院门外响起自行车铃。
邮递员老孙喘着气的进院。
“陈峰!京城加急电报!”
陈峰接过来。
电报纸很薄,字少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