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把搪瓷缸递过去。
“爹,您别谦虚。清雪说值,就值。”
苏怀远喝了口热水,眼里有笑。
“你小子现在嘴比账还硬。”
苏清雪合上账本,盈亏栏写了两个字。
大赚。
中午,列车过天津。
苏怀远翻看赤灵芝备案文件,看的很细。
“灵芝这东西,不光看种子。”
陈峰抬眼。
苏怀远点了点纸。
“要种好,得有活水。山泉还不够,最好有灵泉。水活,菌才活。”
陈峰手指一顿。
脑中面板轻轻的一闪。
【提示:情感突破至下一阶段,可解锁灵泉水。】
陈峰看了一眼苏清雪。
苏清雪正低头整理票据,耳边碎发垂下来。
他咳了一声。
这系统,正经时候不正经。
苏清雪抬头。
“你嗓子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看我干什么?”
陈峰把目光挪开。
“看账本。”
苏清雪低头看了一眼账本,又看他。
“账本在桌上。”
苏怀远慢悠悠的剥开奶糖。
“年轻人说话,费劲。”
下午,列车过锦州。
邻铺上来一个老头,背着旧猎枪套,腰间别旱烟袋。
他听见靠山屯三个字,抬头看陈峰。
“后生,你是长白山老龙口那边的?”
陈峰点头。
“靠山屯。”
老头眼神变了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那头白虎王,还在不在?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苏清雪手里的钢笔停住。
陈峰靠在床沿。
“白虎王?”
老头咬着烟嘴,没点。
“二十年前,我跟参帮进过一次老龙口北坡。雪地里一串爪印,比海碗还大。同行六个人,回来三个。”
他敲了敲烟袋锅。
“虎不吃饱,不回头。那东西不一样,它盯人。”
陈峰没接话。
老头又说:“老龙口有三不进。大雾不进,夜雪不进,听见山里女人哭,不进。”
苏怀远皱眉。
“山里哪来的女人哭?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白虎王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