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货作坊累计产值两千三百一十四块七毛。
现金余额五百九十一块二毛。
加上七头猪、飞龙雏鸟、紫貂皮存货——
总资产,过万了。
系统面板右下角,“万元户(质变)”四个字闪了一下,没有跳出升级提示。
差一步。差的不是钱到账,是黄芪卖出去、钱握在手里的那一刻。
陈峰回到炕上,苏清雪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他胳膊,确认人回来了,翻个身又睡过去。
陈峰把被角替她掖好,靠在炕沿上想事情。
审计查不动,黄芪卖得掉,灵芝握在手里,方家在东北的合法牌全打光了。
但赵干事挂电话前,对面那个声音沉了整整五秒才说话。
五秒。
一个正师级军官得知自己费了二十天调来的审计令,被一个村妇的三本账本顶回去的时候,他沉默了五秒。
那五秒里在想什么,陈峰不知道。
但陈峰的直觉告诉他,一个用尽了所有明面手段的对手,往往会变得更加危险。
凌晨,冯大壮在院墙外轻叩三下。
陈峰出去,大壮递过来一张从公社电话室抄下的电报底稿,钱玉成让人送来的。
电报发自京城,收报地址是县武装部,内容六个字:
“准备接人。方永昌。”
陈峰攥着电报纸,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漆黑的东面公路尽头——京城过来的火车,需要三十六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