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靠在门框上,没打断。
苏清雪继续:“二十亩黄芪基地,十五亩在军属互助小组承包范围内,五亩套种防风是后加的,登记在陈峰个人自留地名下。我现在把账拆成两套——”
她翻开新页,赵体小楷落笔极快。
“第一套,对公账。军属互助生产小组名下的十五亩黄芪,工分、帮工工钱、建材、运输,每一笔走公社批文范围,干干净净,审计来了随便翻。”
“第二套,家底账。金条、铜牌、空间里的东西、灵芝——一个字不落纸,锁死在我脑子里。”
王胖子张了张嘴,没敢问什么叫“空间里的东西”。
苏清雪没给他机会:“关键在第三步。”
她在账本上画了条红线。
“黄芪收上来以后,十五亩的产出走公账,审计爱查就查;五亩自留地的产出走私人交易,军区审计处没有权限动社员个人财产。外贸部保价收购认的是产地和品质检测报告,不认账目归属——陆明远那边只要认靠山屯出的货,挂哪本账不影响出口。”
陈峰盯着那条红线看了三秒。
“十五亩公账产出多少?”
“两千四百斤,按保价三块五,八千四百块。”
“五亩自留地呢?”
“八百斤,两千八百块。公账经得起查,私账他们够不着。两头加起来,一万一千二百。”
齐老蔫旱烟重新点上,深吸一口:“你媳妇这脑子,比我打了二十年的套子都绕。”
陈峰没接话,走到苏清雪身后,拇指在她后颈轻轻按了一下。
苏清雪耳根红了,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。
她低头把墨点圈起来,旁边标注——“陈峰欠奶糖:十五颗。”
散会后,陈峰换上旧棉袄,从炕柜底摸出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十发子弹压好弹仓。提前收割需要大量人力,人多就得管饭,管饭就得有肉。
他带大黄钻进老龙口南坡。
猎人进山不说话。大黄前腿旧疤绷紧,鼻翼翕动,耳朵竖成两根天线。
系统【顶级狩猎直觉】激活,视野里浮出三组光标——两黄一红。黄色是野兔,懒得理。红色光标在东南方三百米的灌木丛后,体型硕大,移动缓慢。
獐子。
陈峰绕到下风口,压低身形穿过两丛刺五加。獐子在溪边饮水,公的,体重目测过百斤,毛色油亮。
他没用瞄准镜。
五六式举起,搓了搓手指——前世数钱的老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