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痕迹。
“以后不哭了。”
苏清雪别过脸。
“没哭。”
“嗯,没哭。”他把人拽到怀里,下巴搁在她头顶,“没人能欺负你了。”
苏清雪攥着他的衬衣前襟,攥得很紧,指节收了又收。
半晌,她闷声说了一句。
“记账上了。”
——
凌晨,陈峰靠在窗边没睡。苏清雪蜷在被窝里,呼吸均匀。
他从内兜摸出铜牌,翻过来翻过去。
方淑芬说方家不会忘。这话不是威胁,是通知。
方志远被叫回去,是因为外贸部副部长当面质询了北梁矿脉私自勘探的事。方永昌正师级,一时半会动不了,但面子丢了。
丢面子的正师级比没丢面子的正师级危险十倍。
院墙外,大黄趴在门口,耳朵朝东面公路竖着,一动不动。
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,京城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