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看了一眼韩大柱的伤口。
“我问你——”齐老蔫盯着陈峰的眼睛,嘴唇抿成一条线,“答应过的事,还算不算?”
堂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算。”陈峰说。
齐老蔫松了口气,老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他没说谢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着。”陈峰回屋,从柜子里翻出金疮药粉和干净棉布条,先把韩大柱按在门槛上处理伤口。三七粉撒上去,棉布缠了三圈,打了个死结。
“回去用黄酒洗一遍,别沾生水。”
韩大柱龇牙咧嘴地点头。
齐老蔫在院门口等着,陈峰走过去,压低声音:“它有多大?”
“比上回说的更沉。大柱估摸三百斤往上,右边獠牙断了半截,左边那根有小臂长。”齐老蔫顿了顿,“跑得快,比马快。我儿子就是追它的时候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陈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齐老蔫肩膀硬得跟石头似的,纹丝不动。
“后天。”陈峰说,“我进枯木沟。”
齐老蔫点了下头,带着韩大柱走了。没回头。
苏清雪端着没喝完的粥站在门框边,目光追着两人的背影。
“独牙野猪王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上回说那东西三百来斤,獠牙能捅穿人?”
“差不多。”陈峰回到灶房,把凉了的粥端起来喝。
苏清雪没拦他,也没问他去不去。她回到西屋,翻开账本,在“四月一日”那一行写下两个字:备药。
然后她从针线笸箩里翻出上回给陈峰缝的护膝,拆开重缝了一遍走线,内侧又垫了一层旧棉套子,厚了将近一倍。
午后,陈峰去药材基地查看黄芪催芽情况。泡了两天的种子已经露出白尖,吕技术员蹲在地头用放大镜看根须,满意地直点头。
“催芽率八成以上,陈组长,你这水温控得好。”
陈峰没接话。催芽这两天,后半夜搅水的活儿是苏清雪抢着干的,他拦了两回没拦住,第三回把人按回炕上自己去搅,回来时她靠着被垛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记温度的纸条。
“明天能下种了。”吕技术员站起来,拍拍裤腿上的泥,“二十亩地赶在谷雨前全种下去,入秋第一茬能收。按出口价三块五一斤,保守算,三千斤干货,一万块出头。”
一万块。
这个数字搁在靠山屯能盖十栋大瓦房。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