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看着他,没接话。
方志远等了几秒,咽了口唾沫:“你要什么条件?”
“没有条件。”
方志远愣了。
陈峰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叼上,划火柴,吸了一口。烟雾散开,他透过烟看方志远的脸:“你派人断我岳父的药,差点要了一条命。你伪造举报信封我的作坊,我大姐被吓得缩在缝纫机后面抖了一夜。你假传军令派民兵端着三八大盖围我家院子,我媳妇拿剪刀守在门口。”
他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这些事,我都记着。不是记在账本上——我媳妇记了,一笔一笔,日期、时间、文号,比你们后勤部的档案还清楚。”
方志远嘴角抽了一下。
陈峰弹掉烟灰:“我不要你道歉,你那玩意儿不值钱。我只说一句话,你听好了——苏清雪姓陈了,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你要是还想伸手,我不找你爸,我找你。”
方志远喉结滚动,嘴唇绷成一条线。
他站了三秒,转身走了。
走出七八步,停了一下,没回头,继续走。公交站台上等车的老太太看了他一眼,大概觉得这年轻人脸色不太好。
陈峰把烟头踩灭,上楼。
苏清雪站在三楼窗口,一直看着。陈峰进门时她只问了一个字: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苏清雪把盛好的参汤端到父亲床头,手稳得像在记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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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陈峰一个人去了趟西单百货大楼。
他用系统盲盒开出来的两张工业券,加上十二块钱现金,买了一条鹅黄色绸缎丝巾。售货员用牛皮纸包好,他揣进怀里,贴着体温捂热。
回到家属院,苏清雪正蹲在公共水房洗衣服,袖子挽到肘弯,手冻得通红。
陈峰走过去,从兜里掏出丝巾,抖开,往她脖子上绕了一圈。
“又乱花钱。”苏清雪低头看那鹅黄色的绸缎贴在自己旧棉袄上,手还滴着水。
“花在你身上不叫花钱。”
苏清雪抬起湿手打他胳膊,水珠甩了他一脸。旁边打水的大妈看了一眼,笑着摇头走了。
晚饭陈峰在公共灶台上用带来的风干野鸡炖了一锅汤,整个筒子楼的住户都闻到了味儿,好几个探头探脑。苏清河端着碗喝得头都不抬,苏怀远喝了小半碗,说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