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陈家大院里,陈峰站在石碾盘前,给两人分派任务。
王胖子把厚厚一沓大团结揣进怀里,拍了拍胸脯。
冯大壮扛起铁锹往外走,临走前问了一句:“峰哥,昨天那个姓吴的,就这么放他回去了?”
陈峰冷笑一声。
“放他回去?”
“我这是让他自己把脖子洗干净。”
大壮没听懂,但看陈峰的神色,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,咧嘴一笑,带着人出了院子。
陈峰转身进西屋。
苏清雪正坐在炕桌前,把昨天周秉义留下的合同仔细叠好。
“媳妇。”陈峰走过去,拉开抽屉。
“把省百货大楼的合同副本、昨天那个姓吴的伪造的举报信副本,还有咱们的结婚证,全复印一份装进公文包里。”
苏清雪手里的动作停住,抬眼看他。
“你要去县里?”
“去送那个姓吴的一程。”陈峰把结婚证拿出来,手指在钢印上摩挲了一下。
方志远以为手伸得长就能在靠山屯翻云覆雨,他今天就要把这只手直接剁了。
苏清雪没多问,麻利地把文件分类装好,递给陈峰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,今天不动手,动笔杆子。”陈峰接过包,跨上那辆新买的凤凰牌自行车,蹬出院门。
一个小时后,县红星皮货厂厂长办公室。
刘卫国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,门被推开。
“陈老弟!你怎么来了?”刘卫国放下茶缸,赶紧迎上来。
陈峰没废话,把包往桌上一放。
“刘厂长,有人要砸咱们军需特供的饭碗。”
刘卫国脸色一变。
“谁这么大胆?”
陈峰拉开椅子坐下,把昨天吴干事带着保卫科上门查封、企图抢夺铁背银腹紫貂大衣的事说了一遍。
刘卫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这衣服是省大楼预定的样衣,但咱们的作坊可是挂着军需特供的牌子。”陈峰盯着刘卫国,“他带人查封作坊,就是要停咱们的生产线。”
刘卫国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。
“反了他了!一个公社的干事,敢插手军需生产?”
陈峰从包里抽出纸笔,推到刘卫国面前。
“刘厂长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今天要去县委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