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接着是第二沓、第三沓……
足足十五沓大团结,整整齐齐码在炕桌上。红彤彤的一片,像一座小山。
旁边还放着厚厚两沓全国通用粮票和工业券。
院子里没人出声。
胖子娘、二婶、赵翠莲等一众帮工婶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她们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,也就是年底生产队分的几十块。一千五百块现金在靠山屯是个天文数字,能盖五座大瓦房,能买几百头猪。
胖子娘双腿发软,扶住门框才没瘫在地上。
二婶死死捂住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冯大壮站在一旁,拳头攥得死紧。他下过矿,知道这笔钱能干多少事。
陈峰没看桌上的钱。
他转过身,看向站在西屋门口的苏清雪。
苏清雪的手紧攥着门框,指节发白。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刚才还面临被封门抓人的绝境,转眼间省城干事就低头砸钱。
陈峰大步走过去,握住她冰凉的手,牵着她走到炕桌前。
“媳妇,你来点。”陈峰把那堆钱和票据往她面前一推,“以后家里的钱,都归你管。”
苏清雪猛地抬头看他,眼眶红了。
这是一千五百块的巨款,是作坊的命脉。
在这年月,陈峰当着省城干事和全村人的面,把财权彻彻底底交给了她。
这是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了她。
“我……”苏清雪声音发颤,鼻尖泛酸。
“点吧,陈家主母。”陈峰嘴角勾起笑,大拇指擦过她的手背。
苏清雪咬住下唇,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。她是陈家的主母。
她松开陈峰的手,走到桌前,拿起第一沓大团结。
指尖微颤,动作越来越稳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苏清雪一张一张地点验,神情庄重。
她本是京城师范大学教授的女儿,算账点钱不陌生。只是这钱的分量重。
院子里只有钞票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
林婉秋站在西屋门口,看着苏清雪挺直的背脊。这才是当家主母,遇事不慌,能撑得起场面。
“一千五百元整。粮票五十斤,工业券一百尺。数目对。”苏清雪放下最后一沓钱,转头看向陈峰,眼神坚定。
“入账。”陈峰点头。
苏清雪翻开一直抱在怀里的账本,拔出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