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盒子印着精致的花纹。
他把一盒推到大姐陈秀兰面前。
“大姐,你天天摸皮子,手都糙了,用这个擦擦。”
陈秀兰愣住,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这多贵啊,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,用不上这么金贵的东西。”
“让你用你就用。”陈峰硬塞进她手里,“从今往后,陈家人得挺起腰板做人。”
接着,陈峰又把一盒递给林婉秋。
“林技术员,这也是给你的。”
林婉秋拿着雪花膏,指尖发紧。
她在京城百货大楼当学徒时,这种雪花膏都是领导家属才买得起。
这个东北猎户,出手阔绰得吓人。
陈峰又拿出两罐麦乳精。
铁皮罐子锃亮。
他塞进希月和妞妞怀里。
“拿去冲水喝,每天一杯。”
希月抱着罐子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哥,这是糖水吗?”
“比糖水好喝一百倍。”陈峰揉揉她的脑袋。
在这个连棒子面都吃不饱的年代,陈家却过上了神仙日子。
苏清雪低头喝汤,没吭声。
陈峰把最后一盒雪花膏放在她手边。
“你的。”
苏清雪没抬头,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饭后,陈秀兰和林婉秋去西屋赶制紫貂大衣。
希月带着妞妞在里屋玩麦乳精罐子。
堂屋只剩陈峰和苏清雪。
煤油灯光昏黄。
苏清雪坐在炕桌前,翻开账本。
她拿着钢笔,准备把今天的开销记上。
五百块承包费出去了,账面上有点紧。
得盘算盘算接下来买红砖水泥的钱。
陈峰走过去。
他从贴身内兜里掏出一张纸片。
“啪。”
纸片拍在账本上。
苏清雪定睛一看。
凤凰牌女式自行车票。
全国通用。
苏清雪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她也是大院子弟,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。
在七十年代,这比后世的豪车钥匙还要稀罕。
之前方志远在京城弄到一张飞鸽的男士票,还特意跑到她面前显摆。
陈峰直接弄来凤凰牌女式票。
这种降维打击,让她觉得陈峰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