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后交不上公粮,全村人喝西北风?”
“我作为大队长,不能看着地荒了不管。作坊必须停,等春耕结束再开。”
陈峰心里有数。
张全福眼红作坊的利润,不敢直接抢,想借春耕的名头把人抽走,逼作坊停摆。
作坊一停,省城百货大楼月底交样衣的单子就得黄。
“张队长操心公粮?”陈峰拉过一把条凳,大马金刀坐下。
“我有个法子。”
“作坊改倒班制。”
“妇女晚上加班赶皮货,白天照常休息。”
“全村青壮年,白天全跟我下地。”
张全福眉头一皱。
“跟你下地?去哪下地?”
陈峰吐出三个字:“乱石坡。”
大队部里瞬间死寂。
吴干事愣住了。
门外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抽气声。
乱石坡在村北,那是块出了名的死地。
底下全是冻土和碎石头,连牛犁都拉不动,一镐头下去震得虎口流血。
大队喊了三年要开荒,每次去不到半天,锄头断了十几把,没人干得下来。
陈峰盘算得很清楚。
他有山野之王系统的体魄强化,不知疲倦,就是个人形打桩机。
冯大壮也是个下矿干重活的猛人。
只要把这块最难啃的骨头拿下,全村的心就彻底被他攥在手里了。
张全福连公粮的借口都没法再找。
“你带人去开乱石坡?”张全福冷笑,“就凭你作坊里那十几号人?”
“十亩地。”陈峰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三天。”
“全给你翻出来,种上苞米。”
张全福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。
三天开十亩乱石坡?
生产队三十头牛一起上都做不到。
吴干事眼珠一转,觉得抓住了把柄。
“陈峰!你少在这吹牛不打草稿!”
“这是大队部,不是你家炕头!军中无戏言,你敢保证?”
陈峰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拿纸笔。”
陈峰冲桌上扬了扬下巴。
“我立军令状。”
“三天之内,十亩乱石坡开不完。”
“作坊我主动关门。”
“我家今年的口粮,全数上交大队。”
门外围观的村民彻底炸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