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眼底泛起水汽。
她反手握住陈秀兰布满茧子的手。
“谢谢姐。”
“嫂子!我敬你!”
王胖子端着个粗瓷大碗站起来,里面倒了半碗六十度的烧刀子。
他脖子一梗,一口干了。
冯大壮也站起来,端起碗。
“峰哥给我一口饭,给我一条命。嫂子就是我亲嫂子。”
冯大壮拍着胸脯,震得砰砰响。
“以后谁敢惹嫂子,我冯大壮第一个废了他!”
他同样一口闷干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苏清雪坐在陈峰旁边,脸红透了。
她平时在知青点清冷惯了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陈峰挡在她前面。
“行了,你们俩别灌我媳妇,冲我来。”
陈峰端起酒碗,跟两人碰了一下。
一顿饭吃到月上树梢。
院子里的烟火气散去,村民们陆陆续续离开,只剩下满院的狼藉和肉香。
西屋。
火墙烧得滚热。
窗户纸上贴着陈秀兰剪的红双喜字。
苏清雪坐在炕沿上,双手绞着红格子罩衫的衣角。
她没换衣服,就这么僵坐着。
门被推开。
陈峰端着个木盆走进来,盆里冒着热气。
他把木盆放在炕前,拉过一条小板凳坐下。
“脱鞋。”
苏清雪缩了一下脚。
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陈峰没接话,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脚踝。
苏清雪浑身一僵。
陈峰的手掌有厚茧,温度烫人。
他三两下褪去她的布鞋和白棉袜,把她冰凉的双脚按进热水中。
水温正好。
陈峰大拇指抵住她脚底的涌泉穴,开始按揉。
宗师级中医精通的手法,力道透进经络,化开她常年积累的寒气。
苏清雪咬着下唇,没忍住漏出一声鼻音。
她赶紧偏过头,耳根红得要滴血。
陈峰心里好笑。
这女人平时看着像高岭之花,现在软得像只猫。
洗完脚,陈峰拿毛巾给她擦干,塞进热乎乎的被窝里。
苏清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蓝皮封面的小本子。
还有一叠钱和票据。
她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陈峰手里。
“这是家里的账本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