磕鸡蛋的动作还是不利索,蛋壳碎了一点掉进锅里。
她赶紧拿筷子去夹。
蛋黄破了,在糊糊里散开。
陈峰掀开门帘走进来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他靠在门框上,没出声。
看着苏清雪手忙脚乱的样子,他觉得挺有意思。
以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知青,现在满身烟火气。
苏清雪把糊糊盛进四个粗瓷碗里。
端上堂屋的炕桌。
希月爬上炕,拿筷子在自己碗里搅了搅。
“七十分!”希月大声宣布。
妞妞也跟着举起小手:“七十分!”
苏清雪解下围裙,耳根开始发烫。
陈峰拉开长条凳坐下,端起碗喝了一大口。
没吐。
咽下去了。
“进步明显。”陈峰放下碗,给出四个字。
苏清雪嘴角往上翘,又硬生生压下去。
“破了个蛋黄而已,营养都在里面。”她嘴硬。
陈峰夹起自己碗里那个最完整的荷包蛋,放进苏清雪碗里。
“吃你的营养。”
苏清雪看着碗里的蛋,指尖抠着筷子。
“你干嘛给我,你自己吃。”
“我怕你营养不良,晚上没力气。”陈峰随口接话。
苏清雪脸“腾”地红透了,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
陈峰腿上挨了一脚,面不改色继续喝糊糊。
希月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剥开糖纸舔了一口,又小心翼翼包回去。
“哥,嫂子做饭越来越好吃了,你以后别欺负她。”
陈峰乐了,伸手弹了一下希月的脑门。
“吃你的糖,大人的事少管。”
一家人围在桌边,热气升腾,把外头的倒春寒全挡在了窗外。
吃过早饭,陈峰穿上军大衣,带上冯大壮出门。
两人直奔村北的白桦林。
这五十亩林地,昨天刚跟公社签了承包合同。
春风化冻,地表的雪化了一半,露出黑褐色的泥土。
泥土里透着一股腥甜气。
踩上去一脚泥。
陈峰从怀里掏出那张手绘规划图。
他在地上找了个参照物,拿着树枝在泥地上划线。
“这块,靠着背风坡,建三个大型保温猪圈。”
“得挖地基,火道要连通,冬天不能把猪仔冻死。”
他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