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军属互助生产小组’。这后院的圈舍,是公社挂牌的集体副业。你们林业站什么时候管起公社党委的资产了?越权执法,这责任你们两个担得起吗?”
三角眼愣了一下,凑近一看。
那鲜红的公社大印盖得结结实实,签发人是公社正主任老李。他心头一紧。
陈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指尖敲在第二张纸上:
“再看这个。红星皮货厂‘军需特供’代加工合同。也就是你们嘴里说的野生动物。这批货,是供边疆战士御寒的特批物资。上面有县委李云山书记的签字背书。”
陈峰盯着三角眼的眼睛,字字砸在对方脸上:
“要查封军需特供?可以。把你们县级以上的联合执法批文拿出来。工商、公安、县委,哪家的章都行。拿出来,我亲自帮你们装车。拿不出来,今天谁敢碰后院一块砖,我让他兜着走!”
两个干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来之前许国柱只说是个乡下泥腿子,没说这泥腿子手里攥着公社和军区的两把尚方宝剑。
这根本没法查。动了公社的副业是得罪老李,动了军需特供那就是找死。
“你……你少拿大帽子压人!”三角眼干事结巴了一下,底气全无,脚步开始往后退。
“滚。”陈峰只吐出一个字。
三角眼咬了咬牙,自知理亏,今天这手续根本站不住脚。他猛地一挥手:“走!”
走到院门口,三角眼回头指着陈峰:“姓陈的,你别狂!山里的规矩,可不是一张纸说了算的!你给我等着!”
院门重新关上。王胖子朝地上啐了一口:“什么东西,也敢来峰哥这儿撒野!”
楚老头坐在屋里,把碗里最后一口糊糊喝完,把粗瓷碗搁在炕桌上。他看着陈峰把两张纸收好交还给苏清雪,开口说道:
“这帮拿鸡毛当令箭的,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陈峰走回屋,端起茶缸喝了口水:“老鼠急了跳墙,正常。他们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牌。”
“有些规矩,是时候改改了。”楚老头站起身,拍了拍打满补丁的中山装下摆,“老头子我出去溜达溜达,消消食。”
陈峰没拦着,只让大黄跟着点。他得盘算下一步。
许国柱明面上吃瘪,暗地里肯定会有大动作,必须赶在十五号之前把网收紧。
楚老头背着手出了陈家大院。他在村里转悠了一圈,看着村民们提到陈峰时那种敬畏和感激,心里有了计较。
随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