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叹了口气,把冻得通红的双手在军大衣上使劲蹭了蹭,直到搓出热乎气,才捧起她的脸。
“哭什么。几个跳梁小丑而已,连咱们家院墙都没摸着就被我收拾了。”
“我听到马叫声了,还有人在喊杀人。”
“那是他们自己摔的。”陈峰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珠,“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。这帮人坏事做尽,连山里的野猪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苏清雪仰着头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外面的风雪再大,只要他在,这个家就塌不下来。
她踮起脚,在陈峰的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,然后红着脸转身跑进里屋。
陈峰愣在原地,摸了摸下巴,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哥,你是不是傻笑呢?”希月从被窝里探出头。
“闭嘴,睡觉!”
第二天清晨。
靠山屯炸了锅。
村口冰面上的大滩血迹,和老榆树上撞掉的树皮,成了全村人议论的焦点。
“听说了没?赖子三炮昨晚带人来屠村,结果碰上山神爷显灵,派了一群野猪把他们给拱了!”
“什么山神爷,我看着是峰子干的。峰子现在就是咱们靠山屯的保护神!”
流言越传越玄乎,陈峰在村民心里的地位直线拔高,连老支书王大拿都专门跑去村口看了两眼,背着手直点头。
而此时的陈峰,正蹲在自家灶房里。
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。
陈峰往锅里切了几片老姜,又捏了一撮红糖撒进去。
苏清雪这几天身上不痛快,得喝点热乎的。
大黄趴在灶台边,啃着一块带肉的骨头。
冯大壮挑着两桶水从外面走进来,看着陈峰熟练地搅动勺子,挠了挠头。
“峰哥,外面都传疯了,说你是活霸王。你咋还有心思在这熬糖水?”
陈峰盛出一碗红糖姜水,端在手里吹了吹。
“活霸王也得伺候媳妇。外面的事外面了,家里的日子得往热乎了过。”
他端着碗往正屋走。
赖子三炮吃了个哑巴亏,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陈峰心里盘算着,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,接下来,就该轮到县林业站那个姓许的副站长了。
证据链已经齐备,是时候收网了。
“清雪,起来喝水。”陈峰用脚挑开门帘。
屋里传来苏清雪软糯的应答声。
外面的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