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接过大姐端来的绿豆汤,一勺一勺灌进公猪仔嘴里。
猪仔哼哼唧唧,四条腿开始有劲了,肚皮起伏也匀了。
他擦了把手上的酸水,站起来。
“都回屋。天亮再说。”
没人睡得着。
天刚蒙蒙亮,陈峰带大黄出了院门。
雪地上的脚印从墙洞一路延伸到村北坡,在白桦林边缘消失。
骑马走的,蹄铁印深浅不一,至少两匹。
他没停,继续往北坡深处走。
系统狩猎视野铺开,地面上的痕迹一览无余。
除了马蹄印,还有一条岔路通向山脊南侧。
陈峰的脚步顿住了。
那片朝阳缓坡。
他两个月前亲手用松枝做标记的地方。
背风、有活水、土层肥厚,规划好了开春种五味子和黄芪的药材基地。
整条坡面被撒满了生石灰。
白花花的一片,像下了一场假雪。石灰渗进冻土层,开春化冻后碱性会烧透根系,这块地三五年内种不活任何东西。
陈峰蹲在坡顶,盯着那片白。
太阳穴的血管一跳一跳,两只拳头攥得骨节咔咔响。
他知道这块地的人,只有他自己。松枝标记做得隐蔽,普通人走过去根本不会注意。
但林业站有勘测数据。
许国柱。
猪圈投毒是打他的命根子,毁药材地是断他的财路。
一夜之间,养殖和药材两条线同时被精准打击,不是赖子三炮一个山匪能想出来的布局。
身后传来踩雪的声音。
苏清雪气喘吁吁爬上坡顶,鞋帮子全湿了,鼻尖冻得通红。她站在陈峰身边,看了一眼满坡的石灰,没说“别生气”,没说“算了”。
她蹲下来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稳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陈峰拍掉膝盖上的雪,站起来。
“记账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坡下那条冻河:“他们干的每一件事,时间、地点、损失,全记清楚。一笔都别落。”
苏清雪点头,从棉袄兜里掏出那个随身带的记账本和铅笔头,翻到空白页,手冻得发抖,字却写得端端正正。
回到家,陈峰让冯大壮把墙洞的碎土、食槽里剩的烂肉和白色粉末分别包好,用油纸裹严实,塞进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