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正在后院给七只花背猪仔添橡子粉饲料,大黄趴在灶房门口啃着一块鹿骨头。
西屋里,大姐陈秀兰已经踩响了缝纫机,苏清雪端着一盆热水从堂屋走出来,正准备洗脸。
突然,村北坡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紧接着,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大黄猛地扔下骨头,竖起耳朵,冲着北坡方向狂吠起来。
陈峰扔下料盆,大步跨出后院。
苏清雪手里的脸盆差点没端稳,水花溅在棉鞋上。
“怎么了?”苏清雪脸色发白,看向北坡。
“听声音是牛。村里就那几头牛,出事了。”陈峰眉头一皱,转身进屋抓起挂在墙上的那件旧军大衣披上,
“你在家待着,把院门插上,我过去看看。”
陈峰带着大黄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大步朝北坡赶去。
一路上,不少村民也听到了动静,披着棉袄、趿拉着鞋往那边跑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,这声音听着像胡寡妇家那头老黄牛!”胖子娘一边跑一边拍大腿。
“那是她家的命根子啊!她男人死得早,就靠这头牛挣工分养活她和那八岁的小子呢!”刘婶紧紧跟在后面,满脸焦急。
陈峰加快脚步。
等他赶到北坡的一片白桦林边缘时,那里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。
人群中央,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倒在雪地里,浑身抽搐,嘴里吐着白沫。
它的右前腿被一道深埋在雪下的重型钢丝套死死绞住。
牛越是挣扎,那活扣就勒得越紧,钢丝已经深深勒进了皮肉里,鲜血顺着牛腿流下来,把周围一大片雪地染得刺眼。
牛腿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折角度,看着触目惊心。
胡寡妇披头散发地跪在雪地里,双手死死抱住牛脖子,哭得嗓子都哑了:
“我的牛啊!你别乱动了!再动腿就断了啊!老天爷啊,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!”
她八岁的儿子狗子站在旁边,冻得直流鼻涕,吓得哇哇大哭。
“让开!都闪开!”
二叔陈宝国带着王胖子和几个村里的壮汉,手里拿着撬棍、铁镐和开山斧,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。
“二叔,快救救我家牛!求求你了!”胡寡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陈宝国的腿。
“弟妹你先撒手,我看看。”陈宝国脸色铁青,走到牛腿跟前蹲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