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厂长,这事儿冲我来是小。”陈峰身子前倾,压迫感十足,
“但他这一搅和,军属互助作坊停工,军需特供订单交不上。这不仅是砸你的饭碗,这是打县委李书记的脸,是破坏军民合作。这顶帽子,你刘厂长戴得住吗?”
刘卫国冷汗刷地下来了。王建军这是要拉着全厂给他陪葬啊!
砰!刘卫国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缸盖直响:“反了他了!一个被开除的败类,还敢搞投机倒把破坏生产!”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摇把子电话,死死摇了两圈:“给我接公安局商业股!找老赵!对,老赵,我是皮货厂刘卫国!迎春旅社有个叫孙大牙的,伪造商业单位,高价倒卖国家统购物资,严重扰乱市场秩序!对,人赃并获,马上抓!”
挂了电话,刘卫国气喘吁吁地看向陈峰。
陈峰递过去一根大中华:“刘哥,痛快。”
离开皮货厂,陈峰没急着回村,而是拐进了供销社后巷。
敲开主任孙长征的办公室,陈峰反手锁上门。
“陈老弟,稀客啊!”孙长征赶紧迎上来。
陈峰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层层揭开。
一张毛色纯正、没有一丝杂毛的极品银狐皮展现在桌面上。
银白色的针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皮板柔软如绸。
这东西,陈峰没入作坊的公账,是他单独在老龙口深处守了三个小时打的。
孙长征倒吸一口凉气,手都在抖:“极品!这品相,直接送省城友谊商店赚外汇都够格了!老弟,你开个价!”
“孙哥看着给,咱俩谁跟谁。”陈峰大喇喇地坐下。
孙长征咬了咬牙,打开保险柜,点出三十张大团结,外加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和两张稀罕的自行车票,推到陈峰面前。
“三百块,外加票证。老弟,这可是我能调动的极限了。”
陈峰扫了一眼,利索地把钱票揣进贴身内兜:“成交。”
走出供销社,北风一吹,陈峰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。
他盘算得很清楚,作坊的钱是公账,得用来周转、扩大规模。
但这笔私房钱,是他给苏清雪攒的聘礼。
京城苏家门槛高,那是高知家庭。
他陈峰虽然是个猎户,但绝不能让媳妇受半点委屈。
等将来去京城见老丈人,他得有拿钱砸开大门的底气。
傍晚,陈峰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