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商行不可能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买卖。
这孙大牙绝对是个套子,背后肯定有人出钱砸场子,想从源头上切断靠山屯的皮货供应。
得想个办法摸清这孙子的底细。
孙大牙收完几张散皮子,拉着个看热闹的半大小子嘀咕了两句,转身直奔村东头。
陈峰吐出烟圈,带着大黄从屋后抄近道,贴着刘婶家后院的土墙根站定。
院子里传来孙大牙油滑的声音:“大嫂子,我都打听清楚了,你是陈家作坊里手艺数一数二的。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?”
刘婶正蹲在井边洗衣服,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:“按件算,一个月能挣个四五块。”
孙大牙嗤笑一声:“打发叫花子呢!跟我走,去县里干。每个月固定八块钱工资!一天三顿白面馒头管饱,年底还给你发分红!怎么样?”
院子里只剩下水滴进木盆里的声音。
陈峰靠在墙上,咬着烟嘴没出声。
八块钱,在这个年代够一家三口敞开吃半个月的细粮。
刘婶家男人刘根生前阵子刚伤了腿,家里正缺钱买药。
穷怕了的人面对现钱,那道坎不好过。
也就是说,作坊现在的计件工资虽然不少,但没有给人足够的安全感。看来得改改规矩了。
刘婶的声音有点发飘:“八块?真给八块?”
孙大牙立刻拍出一张大团结压在洗衣盆边上:“这是定金!只要你点个头,钱你拿着,明天就上工!”
刘婶的呼吸明显粗了。
陈峰刚准备把烟头弹掉走进去,巷子口突然卷起一阵旋风。
“呸!哪来的一股子黄鼠狼放屁的骚味儿!”胖子娘像座铁塔一样砸进刘婶家院子。
陈峰停住脚步,靠回墙根,嘴角挑起一抹弧度。
胖子娘双手叉腰,指着孙大牙的鼻子开骂:“穿个人模狗样,干的尽是些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!跑咱靠山屯来挖墙脚了?”
孙大牙脸色一沉:“你这老娘们怎么说话呢?我这是正常招工!”
“招你奶奶个腿!”胖子娘一口唾沫淬在孙大牙脚边,转头死死盯着刘婶,
“刘家媳妇!你那眼珠子要是掉钱眼里了,我今天就替你抠出来!你摸摸自己的良心!你家刘根生高烧四十度,抽得跟羊癫疯似的,谁救的?”
“陈峰大半夜蹚着雪过去,几根银针一碗药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!陈峰收过你家一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