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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树洞里三天不出来。
    大黄突然停步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    不是发现猎物的兴奋,是警告。
    陈峰顺着大黄的视线看过去——右前方三十米,一块车顶大的花岗岩斜插在雪坡上,背风面被松枝覆盖。
    不是自然倒伏的松枝,断口朝内,搭建的痕迹明显。
    窝棚。
    他按住大黄的头,自己绕到侧面。
    窝棚外面的横木上挂着两张半风干的貂皮,颜色偏黄,不是他要的深色极品,但硝制手法老练,刀口只有指甲盖大小,开在腹部正中线上,一刀到底没有犹豫。
    老手。
    横木另一头靠着一杆枪。枪管发黑,枪托磨得包了浆,是老式“单打一”——这种枪二十年前就停产了,还在用的人,要么穷到买不起新的,要么就是用惯了不愿换。
    树丛里传来脚步声。不急不缓,踩雪的节奏稳得像打拍子。
    一个老头从林子里走出来。
    狗皮帽子压得低,露出一张被冻风和烈日刻出深纹的脸。
    下巴上的胡茬花白,但腰板挺直,肩上扛着一根削尖的桦木杆,杆头挑着一只打好的松鼠。
    他看见陈峰,脚步没停,目光却在陈峰身上从头扫到脚,最后落在枪带的铜扣上。
    “嘁。”老头把松鼠扔到火堆旁的石板上,蹲下拨火,头也不抬,
    “你那铜扣子在林子里响了一道,方圆二里的貂全跑干净了。”
    东北话里夹着山东腔,不是本地人。
    陈峰愣了一下,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枪带。
    撅把子的皮质背带上有两个黄铜日字扣,走路时皮带晃动,铜扣碰到枪身金属件会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
    在村子里根本听不见,但在万籁俱寂的老林子深处——
    他把枪带解下来,果然,两个铜扣的边沿都磨出了亮痕。
    这声音他自己都没注意过。系统能标出猎物位置,能辅助弹道,但不会提醒他身上的装备在发出噪音。
    老头从窝棚里摸出一小块松脂,在火上烤软了,随手扔过来。“封死。走三步晃不出声才能进林子。”
    陈峰接住松脂,把两个铜扣里外糊了一层,走了几步,果然一点声响都没有了。
    “谢了,老爷子。”
    “甭叫老爷子。”老头用刀背刮松鼠皮,动作快得像削萝卜,“叫关东客就行,没名没姓的,在这林子里猫了三十年。”
    陈峰蹲到火堆对面,掏出兜里两个煮鸡蛋搁在石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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