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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已化了大半,露出底下深褐色的腐殖土层。
    土质松软、透气、肥沃。
    这种地貌在老龙口极少见。绝大多数坡面要么是碎石要么是板结的红黏土,唯独这片缓坡的土质和山下河谷的耕地一个成色。
    陈峰蹲下去抓了把土捻了捻。
    颗粒细腻,指缝间渗出潮湿的泥腥味,掺杂着落叶腐烂后特有的酸甜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环顾整片缓坡。
    坡顶有天然落水线,雨季不积涝。
    坡底是一条窄溪,冰面已裂,底下有活水声。
    朝阳、背风、有水源、土层厚。
    脑子里“宗师级中医精通”自动调取了药材种植的知识:五味子喜阴湿但需散射光,种在坡面中段疏林下最合适;黄芪耐旱喜光,坡顶全日照区域正好。
    苏清雪的调理方子里有五味子,大姐补气血的药里有黄芪。这两味药从德仁堂拿一回就得花不少钱,开春后用量只会越来越大。
    与其买,不如种。
    陈峰折了根松枝插在缓坡入口的岩石缝里,做了个标记。
    大黄凑过来嗅了嗅松枝,打了个喷嚏。
    “走,回家。”
    下山路上,陈峰盘算着空间里的收获——三张红狐皮够做六条围脖,两张貂皮做四件领子,加上之前存的兔皮,大姐手头的活儿至少能撑半个月。
    太阳偏西的时候,陈峰从村北干河沟把空间里的板车取出来,猎物已提前放血处理干净,码在车上盖着草席。
    推车进院,大黄窜到前头,尾巴甩成了螺旋桨。
    苏清雪正在廊下教妞妞用毛线缠线团,听见动静抬头。
    视线扫过草席底下隆起的轮廓,再看陈峰袖口沾的干血和松针。
    她没问打了什么。
    陈峰掀开草席一角,露出那两张紫貂皮乌黑油亮的毛尖。
    苏清雪眼睛亮了一瞬,又迅速收回目光,垂下睫毛接着绕线团。
    “回来了就去洗手,大姐留了饭。”
    陈峰把磨刀石搁在窗台上,拍了拍兜里的五斤粮票。
    “给你的,收着。”
    苏清雪接过粮票,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老茧,缩了一下,没躲开。
    耳根又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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