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锅台上。自己拿。”
胖子三步并两步窜到灶台前,掀开锅盖,捞起一张还带着余温的油饼,对折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成两个球。
“嗷——烫烫烫——”
他呲着牙含混不清地嚼,口水和油汁顺着嘴角淌,一边吃一边往炕沿上坐。
苏清雪皱了皱鼻子,拉着希月往旁边挪了半尺。
胖子浑然不觉,三两口吞完油饼,打了个响嗝,拍着肚子开始东扯西扯。
说着说着,他突然压低嗓门,凑到陈峰耳朵边上。
“峰哥,我跟你说个事儿,你猜刘海波那孙子干了啥?”
陈峰剥着花生,没抬头。
“说。”
“前天,公社以'基建维修'的名义从县里拉了两车红砖和水泥,对吧?”
胖子竖起两根油乎乎的手指。
“两车!整整两车!结果呢——一车半直接拉到刘海波自己家院子里去了!他家后头那堵矮墙,一夜之间给砌成了一人半高的红砖围墙。就剩半车破砖头扔在公社仓库,还是碎的。”
陈峰手里的花生壳捏碎了,碎屑落在炕沿上。
他没接话,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喝了口水,语气平淡。
“哪天拉的?”
“大前天晚上,天擦黑的时候。”
“谁开的车?”
“公社那辆嘎斯卡车,马干事开的。”
“砖码在刘家院子什么位置?”
胖子被连珠炮般的问题问愣了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院子西边……靠着猪圈那一溜。我去他家隔壁孙二愣子那儿串门,趴墙头亲眼瞅见的,码得齐齐整整,上头还盖了一层草帘子挡眼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把碎花生壳扫进簸箕,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胖子还在那儿絮叨,说刘海波家新砌的墙比公社仓库的还高,简直是土匪窝——
“行了,这事儿烂在肚子里,别往外嘚嘚。”
陈峰拍了胖子后脑勺一下。
胖子缩了缩脖子,识趣地闭嘴,又去锅台翻摸有没有第二张油饼。
下午,陈峰带着大黄去河套下了三组套子。
大黄嗅觉灵敏,在灌木丛边疯狂刨雪。不到一个时辰,两只灰毛野兔被套索勒住后腿,在雪地里扑腾。
陈峰利索地收了套子,拎着兔子往回走。
耳边响起系统提示——
狩猎评级:良好。
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