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劈柴声。
“咔——”
一声脆响,干净利落。
陈峰扭头。
周志刚站在柴垛旁,右手攥着斧柄,左手扶着一截碗口粗的松木段子。
斧刃落下去,木段从正中间裂成两半,断面齐整,木纤维没有拉丝。
他弯腰码好劈开的柴,又立起下一截。
“咔。”
又是正中。
陈峰靠在猪圈栏杆上没出声,点了根烟。
周志刚干活有讲究。
大块的劈完码左边,中块的码中间,引火用的细碎木片单独归到筐里。
码墙似的,一层压一层,每一层的切面朝外。
这小子当过三年兵,规矩刻在骨头里了。
柴垛旁边,两只水桶搁在地上,满到桶沿,一滴没洒。桶底还垫了稻草,防冻防滑。
院墙豁口的位置,昨晚还露着巴掌宽的裂缝,这会儿已经被黄泥糊得严严实实,泥面上还压了碎石防风化。
这些活,陈峰没安排。
全是周志刚自己找的。
天不亮就起来了,比陈峰还早。
“咔。”
第三截松木裂开。周志刚直起腰,后背的旧军装被汗洇透了一块。
他抬手用袖子抹了把额角,动作顺带往右肩上揉了一下。
右肩。
陈峰看见了。揉的时间不长,两三秒,手指按压的位置在肩胛骨偏下。
不是劈柴累的,是旧伤。发力的时候牵扯到了。
他把这个细节记住了。
周志刚力气够大,干活够利索,但右肩有暗伤。重体力没问题,高频率抬臂的活不行。
得找个合适的岗。
院门“嘎吱”响了一声。
王胖子叼着半截玉米棒子挤进来,冻得直搓手。他张嘴想喊陈峰,余光扫到柴垛旁的周志刚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峰子,你这表哥……”
胖子凑过来,压低嗓门。
“我昨天走的时候那院墙还漏着风呢,水缸也见底了。今早过来一看——”
他伸手往柴垛方向一指,嘴里的玉米棒子差点掉了。
“我两天的活,他一上午给干完了?”
陈峰吐了口烟。
“人家当过兵。”
“当兵也不能这么猛啊!”胖子搓着后脑勺,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服气,“我扛半桶水上坡都得歇三回,他满桶不带晃的。这体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