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打呼噜。 陈峰端着搪瓷缸子走出堂屋。 院子里没风了。 雪停了不知多久,天上露出几颗星子。后院猪舍里传来猪仔拱食槽的动静,闷声闷气的,听着踏实。 他抬头望向北边。 老龙口的山脊线横在天际,黑压压一片,吞掉了半个夜空。 明天一早,带大黄进老龙口。 先把橡子林那片地踩一遍。 陈峰把缸子里最后一口凉水倒进雪地。 这场仗,刘海波挑的。 那就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