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价格按军需特供标准走。”
“最高市价的基础上,再加百分之三十。”
刘卫国眼睛瞪得滚圆。
陈峰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我大姐那边的流水线要扩产。”
“硝皮子用到的工业盐、芒硝,还有一切化工原料,皮货厂必须按你们的内部成本价,无限量敞开供应。”
刘卫国嘴唇哆嗦着。
刚想开口分辨两句。
陈峰竖起第三根手指,直接打断他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“以后我们靠山屯送来的成品皮子,免检。”
“只要上面盖着我大姐陈秀兰的私人印章,皮货厂库房必须直接入库,当场结算现金。”
刘卫国彻底失语。
这哪里是谈合作。
这简直是拿刀子割皮货厂的肉。
“陈老弟……这……这百分之三十的溢价,实在太高了。”
刘卫国面露难色。
连连搓手。
“财务那边没法做账啊,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……”
陈峰直起身。
没有发火。
也没有继续施压。
抬起右手,捏住左手袖口的粗布边缘。
一点一点,将破旧的棉袄袖子往上卷。
袖管卷到小臂处。
露出了里面戴着的那副兔皮手套。
针脚细密。
皮毛油光水滑。
完美贴合手部肌肉的轮廓。
陈峰把手伸到刘卫国眼前。
“看清楚这上面的针脚。”
陈峰声音低沉,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我大姐为了赶出这副样品,熬了三个通宵。”
“煤油灯熏得她眼睛通红。”
“她的十根手指头,全是被针扎破的血窟窿。”
陈峰放下手。
把袖子重新捋平。
“我陈峰是个粗人,在山里跟野兽抢命。”
“但我心疼家里人。”
“这多出来的百分之三十,不是给我买大前门抽的。”
陈峰直视刘卫国。
“那是给我大姐买上海雅霜雪花膏,抹手的钱。”
刘卫国愣住了。
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猎户。
原本以为这是个仗着首长势力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