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冲保卫干事吼道。
“去!把库房里那台崭新的飞人牌推出来!”
“陈老弟,走,去我办公室喝口热茶。”
“这底下太冷。”
二楼主任办公室。
暖气片烧得滚烫。
水流在管道里发出嗡嗡声。
孙长征亲自用印着红星的搪瓷杯泡了一杯高碎。
茶香四溢。
“老弟,上次在德仁堂,要不是你那一手绝顶针法。”
“老哥这条命就交代了。”
孙长征把茶杯推到陈峰面前。
陈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
“今天也是来办正事。”
孙长征拉开办公桌抽屉。
拿出公章。
在陈峰那张票据上重重盖下红戳。
他站起身,走到靠墙的铁皮柜前。
掏出钥匙打开。
抱出两匹布料放在桌上。
一匹是藏青色的内部特供的确良。
一匹是酒红色的细条绒。
“老弟,这机器我批了。”
“这两匹布你拿回去给弟妹和孩子做身新衣裳。”
“算老哥给你赔罪。”
陈峰看着桌上的布料。
灯芯绒做外套抗风,的确良做里衬体面。
苏清雪穿上这酒红色的布料,绝对好看。
他没推辞。
“谢了。”
陈峰收起布料。
提到正题。
“孙主任,我大姐手里有门硝皮子的手艺。”
“以后少不了要进山弄点皮货。”
“这缝纫机就是为了扩大产量。”
孙长征眼睛骤然亮起。
他常年坐镇供销社,对市场嗅觉极其敏锐。
县里皮货厂产量一直上不去。
高质量的熟皮子在省城供不应求。
“老弟要搞皮货?”
孙长征身体前倾。
“这可是门好营生!”
“皮子要硝得好,工业盐和芒硝断不了。”
“这东西外面卡得严。”
孙长征拍着胸脯。
“你放心,以后你作坊里需要的盐和芒硝,老哥全包了。”
“走内部损耗指标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陈峰指节敲击桌面。
“量不会小。”
孙长征压低声音。
“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