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在解决问题吗?”
“不!你这是在利用你手里的权力,公报私仇!”
“你这是在滥用人民赋予你的信任,以势压人!”
“你这么做,对得起你胸前别着的徽章吗?对得起‘为人民服务’这五个字吗?”
“你,还配当一个人民公仆吗?!”
韩校长的话,像一颗颗砸进骨头里的钢钉,一字一句,把刘科长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刘科长的脸,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,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。
他感觉全大院上百道目光,都变成了淬了毒的针,扎得他体无完肤。
伪装被彻底撕碎了。
道理、规矩、人心,他全都不占。
那股子长久以来身居上位的傲慢和被当众戳穿的羞恼,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。
“放屁!”
刘科长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个老顽固!读了几天书,就敢在这教训我?”
他指着韩校长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我儿子被打了就是被打了!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!”
“我看你就是跟这个恶霸串通一气,有意包庇!”
刘科长彻底疯了。
他猛地转头,对着那两个已经不知所措的保卫干事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!”
“给我把陈峰抓起来!”
“反了天了!今天谁敢在公社的地盘上跟我作对,我就办谁!”
两个保卫干事被这声断喝吓得一哆嗦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和恐惧。
一边,是顶头上司不顾一切的疯狂命令。
另一边,是那个眼神能杀人的陈峰,和一身正气、谁也惹不起的韩校长。
这完全就是个死局。
他们手里的橡胶棍,此刻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
往前一步,是深渊。
退后一步,也是深渊。
整个大院的空气,都因为这剑拔弩张的对峙,而变得粘稠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呜——嗡——”
一阵沉闷、有力、完全不同于拖拉机的引擎轰鸣声,从公社大院外面由远及近,野蛮地冲了过来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去。
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,像一头钢铁猛兽,卷着雪沫和尘土,没有丝毫减速,直接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