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说话。”李云山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有委屈,去信访办。跪在这里,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信访办不管啊!他们官官相护,我一个泥腿子,没人给我做主!”
李二狗哭得更凶了,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脸上写满了精心伪装的悲愤和绝望。
“表叔!要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,我哪敢来脏了您这块地!”
他的表演开始了。
每一个字,都浸透了算计的毒汁。
“我……我媳妇,被靠山屯一个从老林子里钻出来的悍匪给霸占了!”
一句话,让李云山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悍匪?”
“是啊!”李二狗捶着胸口,哭天抢地,“那人无法无天!手里有枪!天天进山打猎,一身的血腥气!我们靠山屯的老百姓,哪个敢惹他?”
“我气不过,去找他理论,想把媳-妇要回来……可他……他二话不说,就打断了我的手腕!”
李二狗高高举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,绷带上还渗着点点血迹。
那是他昨晚故意用针扎破的。
“表叔您看!骨头都断了!他下手有多狠!”
李云山看着那只手,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
欺男霸女。
私藏枪支。
行凶伤人。
每一个词,都像一根钢针,狠狠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他戎马一生,最痛恨的是什么?
就是这种仗着有几分蛮力,就欺压良善、无法无天的地痞恶霸!
他当年跟着部队抛头颅洒热血,打下的江山,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挺直腰杆过日子!
可现在,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竟然出了这种败类!
李二狗见李云山脸色不对,心里一阵狂喜,嘴上的哭诉却更加凄惨。
“我报了公社,可公社的干部根本不敢管!那恶霸在村里横行霸道,谁说他一句不是,他就敢拿枪顶着人家的脑门!”
“整个靠山屯,现在都快成他家的天下了!”
“表叔,您是打鬼子、打老蒋的大英雄!您可得为我们这些老实人做主啊!”
李二狗说完,重重地在雪地里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鲜血,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。
李云山的手,攥成了拳头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,根根发白。
他身上那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