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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……”
    陈秀兰捧着碗,眼泪断了线般砸进汤里。
    陈峰看着大姐的变化,心中大定。
    他转过身,又给苏清雪和两个孩子各盛了一碗。
    饭桌上,一家人围坐着,除了呼噜呼噜的喝汤声,再听不见半点杂音。
    这鱼汤,鲜得能让人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。
    酒足饭饱,陈峰收拾了碗筷,却没让大姐下地。
    他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炕沿边,脸上的神情严肃得让屋里所有人都感到一丝紧张。
    “姐,手伸出来。”
    陈秀-兰不明所以,但还是听话地把手递了过去。
    苏清雪在旁边看着,以为他又想胡闹,刚想开口,却被陈峰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    陈峰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搭在陈秀兰枯瘦、布满老茧的手腕寸口处。
    他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屋里瞬间鸦雀无声,只剩下炉子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    苏清雪和二婶都屏住了呼吸,好奇又紧张地看着这一幕。
    约莫过了一分钟。
    陈峰睁开眼,那双眸子深邃得像一汪不见底的古井。
    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锤。
    “你这几年,天一冷,后腰是不是跟有根钢针在里头搅一样疼?”
    陈秀-兰身体猛地一震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晚上睡不着,心里像揣着只兔子,一宿一宿地做噩梦,醒来枕头都是湿的。”
    陈秀-兰的脸色变了,嘴巴微微张开,眼神里透出惊疑。
    “吃东西没味,看见油腻的就想吐。有时候猛地站起来,眼前一黑,得扶着墙缓半天。”
    陈秀-兰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    这些毛病,都是她嫁到李家后落下的病根,她连自己娘家人都没细说过!
    陈峰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?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    陈峰的视线,缓缓移动,落在了陈秀-兰的左边肩膀上。
    “你这儿,五年前被人用烧红的通火棍烫过,留下个核桃大的疤。一到阴雨天,里头的骨头就又酸又麻,是不是?”
    轰!
    这句话,如同一道旱天雷,在陈秀-兰的脑海里轰然炸响!
    她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炕桌上,滚烫的鱼汤洒出来,她却毫无知觉。
    那块伤疤,是她刚嫁过去那年,因为干活慢了点,被喝醉的李二狗拿通火棍烙下的!
    那是她心里最深、最屈辱的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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