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家待不住。”
苏清雪拽住他的袖口,手指头因为用力有点发白。
“上次你打野猪,我心悬了一整天。我不怕冷,我就怕……没人给你递把手。”
陈峰看着她那副护犊子的架势,心里头热乎乎的。
他走了过去,也不管大姐还在旁边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调侃:
“想给我暖被窝就直说,拐弯抹角的。”
苏清雪没想到这人当着大姐面也敢没正形,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!”
她抬手就锤了他一拳,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。
“去不去?不去我回屋看书了!”
大姐在旁边看着,想笑又不好意思笑,只能转过身假装去收柴火:
“那啥,峰子,既然弟妹要去,你就带着。两个人有个照应,我也放心。”
得,大姐都被策反了。
“去!腿长你身上,我还能给你锯咯?”
陈峰无奈摇头,反手把冰钎扔进背篓,又从杂物堆里拽出一捆草绳。
“过来。”他冲苏清雪招招手。
苏清雪不明所以,挪腾着步子过去。
陈峰没说话,直接单膝跪在雪地里。
苏清雪吓了一跳,本能地想往后退:“你干嘛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陈峰一把攥住她的脚踝。
隔着棉鞋,那股子力道稳得让人心安。
草绳在鞋底绕了几圈,打了个死结,用力拽了拽。
“山路滑,尤其是到了冰面上,你这城里来的胶底鞋不抓地,摔个屁墩儿事小,要是把那漂亮脸蛋磕破了,我找谁赔去?”
他低着头,神情专注。
苏清雪低头看着男人的发顶,那里落了几片雪花,很快化成了水珠。
她没吱声,只是把手搭在陈峰宽厚的肩膀上,身子微微晃了晃。
这男人,平时看着粗枝大叶,嘴也没个把门的,可这心思,比那绣花针还细。
“另一只脚。”
陈峰拍了拍她的鞋帮。
苏清雪乖乖抬脚。
收拾停当,俩人出了门。
一路往北,越走越荒。
起初还能看见几个去山上捡柴火的村民,等翻过两座山梁子,周围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。
老林子里静得吓人,偶尔几声乌鸦叫,听着瘆得慌。
风硬了,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。
苏清雪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