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囱管子烫得发暗红,像条火龙盘在半空。
    希月进屋就脱了那件新棉袄,里头只穿了件单衣,还在那是脑门冒汗。
    陈秀兰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    脚上的棉鞋露着脚趾头,沾满了大河村的污泥和雪水;身上的破棉袄到处是补丁,领口黑得发亮,还散发着一股子在那边干粗活沾染的馊味。
    她站在门口那块崭新的水泥地上,脚都不敢落地,生怕踩脏了这神仙洞府一样的地界。
    那股子自卑感,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,憋得她想转身逃回雪地里去。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峰子,姐身上脏,就不进去了,我在柴房凑合一宿就行……”
    话没说完,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伸了过来。
    苏清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整个人干净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人。她没嫌弃陈秀兰那一身脏污,直接拉住了那双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。
    “大姐,回家了哪有住柴房的道理。”
    苏清雪的声音清冷惯了,但这会儿却透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软糯。
    她把陈秀兰按在炕沿上,转身从脸盆架上端来早就兑好的温水,拿过一条崭新的毛巾,拧了一把,细细地给已经在陈秀兰怀里睡着的妞妞擦脸。
    “嫂子……”希月懂事地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,塞进妞妞嘴里。
    小丫头迷迷糊糊地咂摸出甜味,黑瘦的小脸蛋上露出一丝安稳的笑,往陈秀兰怀里钻了钻。
    苏清雪擦完孩子,又拿过那个雪花膏的小蓝铁盒。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陈秀兰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,手往回缩,“这金贵东西,别给我这粗皮糟蹋了。”
    “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,那是陈峰说的。”苏清雪没让她躲,挖出一大块乳白色的膏体,厚厚地涂在大姐那裂着血口的虎口和指关节上。
    那股子钻心的疼被清凉盖过,接着是温热。
    陈秀兰看着这双跟自己那双粗手形成鲜明对比的白嫩小手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砸在手背上。
    “行了,别在那煽情了。”
    陈峰拎着那十斤野猪肉进来,随手把门帘子放下来,隔绝了外头的寒风。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正准备下地去灶坑烧火的大姐,眉头一皱,语气霸道:“坐回去。”
    陈秀兰吓得一哆嗦,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:“我……我去烧火,我能干活,我不吃闲饭……”
    在李家,不干活就没饭吃,还得挨打,这规矩刻进了她骨头里。
    “在老陈家,规矩我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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