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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子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
    “我找看大门的大爷唠唠嗑。”
    陈峰整了整那顶狗皮帽子,大步流星往传达室走。
    传达室里,老赵头正捧着那个掉瓷的茶缸子,对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样板戏哼哼。门帘子一掀,一股冷风卷着陈峰钻了进来。
    老赵头眼皮都没抬:“满员了,没戏。赶紧走。”
    啪。
    一盒没拆封的“大前门”,顺着桌沿滑到了老赵头手边。
    这烟在供销社要三毛五一包,还得要有票,平时老百姓谁舍得抽这个?一般都是卷大旱烟叶子。
    老赵头哼哼的小曲儿停了。
    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那红白相间的烟盒上扫了一圈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手伸出去一半,又缩了回来,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唾沫。
    “小伙子,这不是烟的事儿。那是硬指标,我又不是校长,说了不算。”
    陈峰也不急,自个儿掏出一根叼在嘴里,划着火柴。
    刺啦。
    硫磺味散开,紧接着是一股醇厚的烟草香。
    他把火柴递过去,给老赵头也点了一根。
    “大爷,我懂规矩。我就是想打听打听,这学校里,到底谁说话好使?总不能连把椅子都加不进去吧?”
    老赵头贪婪地吸了一大口,那股子辛辣顺着喉咙管钻进肺里,舒服得他眯起了眼。
    拿人手短,吃人嘴短。
    “韩瞎子。”
    老赵头吐了个烟圈,压低了嗓门。
    “咱们这韩校长,早年是省城大学的教授,那是正儿八经的大知识分子。后来……你也知道,因为成分问题下放回来的。这老头脾气那是出了名的臭,又硬又臭,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。”
    “平时谁要是敢给他送礼走后门,哪怕是提着两瓶酒去,都能被他拿扫帚疙瘩给打出来。前两天公社书记想往里塞个亲戚,愣是被他顶回去了,一点面子没给。”
    陈峰眉毛一挑。
    有点意思。
    软硬不吃?
    “那这韩校长,就没个啥爱好?”陈峰弹了弹烟灰。
    老赵头吧嗒吧嗒抽着烟,想了半天。
    “爱好?写字算不算?整天拿个毛笔在报纸上瞎画。哦对,还有一点……”
    老赵头指了指自个儿的胃。
    “这老头在牛棚里冻坏了身子,是个老胃病。一到这三九天,胃寒,吃啥吐啥,整个人瘦得跟个干巴猴似的。听说最近正寻思着弄点什么野味养养胃,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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