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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抽风,劲头十足。
    原本黑漆漆的铸铁炉壁,肉眼可见地变了色。
    先是暗红,再是橘红。
    一股霸道的热浪,以炉子为圆心,轰的一下撞向四周。
    墙上那根老式温度计,红线像是疯了,蹭蹭往上窜。
    零度。
    十度。
    二十度。
    最后死死顶在了二十八度的刻度线上。
    热。
    燥热。
    二叔陈宝国本来穿着那件打补丁的蓝布棉袄,这会儿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脸沟子往下淌。
    他实在受不了,把棉袄一脱,甩在炕上,只穿个跨栏背心,还在那呼哧带喘。
    “这哪是烧炉子,这是太上老君炼丹呢!”
    最夸张的是希月。
    小丫头刚才还穿着那件喜庆的红棉袄,这会儿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    刘海湿哒哒地贴在脑门上。
    “哥!热死啦!”
    希月一边喊,一边把自己剥成了光溜溜的小白羊,只剩个小线衣。
    她在滚烫的热炕头上翻跟头,咯咯的笑声顺着烟囱飘出去老远。
    窗户外面。
    趴着一排黑黑的小脑袋。
    那是村里的孩子,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大人。
    他们穿着臃肿破烂的棉袄,缩着脖子,鼻涕冻得老长。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    他们把脸死死贴在那几块大玻璃上,鼻子都压扁了。
    玻璃太透了。
    里头的一切,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电影。
    屋里人穿着单衣,吃着糖,满头大汗。
    屋外人裹着棉袄,流着鼻涕,瑟瑟发抖。
    这层几毫米厚的玻璃,隔开的不是风雪。
    是两个世界。
    一个是天堂,一个是人间。
    “看希月……她都在炕上打滚了……”
    外头有个小孩吸溜了一下鼻涕,哈气在玻璃上洇出一小团白雾。
    但很快。
    那团白雾就被屋里透出来的热气给烘干了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    苏清雪坐在窗边的旧木椅上。
    阳光晒着她的腿,炉火烤着她的背。
    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气,被一点点逼了出来。
    脚踝处原本钻心的痒痛,变成了一种懒洋洋的酥麻。
    她看着陈峰。
    男人只穿了一件海魂衫,袖子撸到胳膊肘,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。
    他正拿着湿抹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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