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,搓得咔咔作响。
“野山核桃,皮厚,结实。”
侯三刚想骂娘。
突然。
陈峰五指猛地一合。
"咔嚓!"
一声令人牙酸的爆裂声,在死寂的巷子里炸开。
那两颗野山核桃在陈峰掌心里瞬间崩碎。
粉末顺着指缝往下漏。
淅淅沥沥。
洒在侯三那块破蓝布上,盖住了那枚袁大头。
那两个原本还要往前凑的壮汉,脚底下像是生了根,硬生生定在原地。
侯三死死盯着那堆核桃渣。
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咕咚。”
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这手劲儿,要是捏在喉咙管上……
“三块?”
陈峰拍了拍手上的渣子,声音很轻。
却听得侯三头皮发炸。
“三爷,您这核桃,好像不太经捏啊。”
侯三是个老江湖。
他知道,今儿是踢到铁板上了。
这哪是什么乡下泥腿子?
这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!
“误会!这事儿闹的,大水冲了龙王庙!”
侯三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他一脚踹在旁边装鼻烟壶的木盒子上,冲那两个壮汉骂道:
“都瞎了眼了?没看见这是贵客?滚一边凉快去!”
两壮汉缩着脖子,灰溜溜钻回了阴影里。
侯三搓着手,脸上堆满了褶子。
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“大生产”,想递烟。
又想起刚才陈峰抽的是“大前门”,讪讪地收了回去。
“兄弟,刚才那是逗闷子。”
“这袁大头,成色极品,我给个实诚价。”
侯三咬了咬牙,比划了一个“八”的手势。
“八块!”
“外加十斤全国粮票。这价,您在整个鸽子市打听打听,除了我侯三,没人敢接。”
陈峰没说话。
他又从怀里摸出那枚红桃A扑克牌。
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看到这牌,侯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那是德仁堂刘三爷的信物!
“原来是刘三爷的朋友。”
侯三这回是真服了,腰杆子直接弯了下去。
如果说刚才只是怕陈峰的武力。
现在,他是怕陈峰的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