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斯文脸沉得像锅底。
指着刘海的鼻子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:
“瘟猪?你家瘟猪能长三指厚的膘?你家瘟猪能有这股子鲜亮劲儿?”
“不懂装懂的东西,滚出去站岗!”
“再让我听见你乱放屁,明天去翻砂车间扛大包!”
刘海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比哭还难看。
他看看暴怒的宋卫民,再看看一脸淡然喝茶的陈峰。
肠子都悔青了。
这哪是泥腿子?
这是连处长都得供着的爷!
“是是是……我这就滚。”
刘海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,隔绝了外头的寒风。
屋里清净了。
宋卫民换了副笑脸。
亲自拿起桌上的铁皮茶叶罐,抓了一大把高碎,给陈峰面前的搪瓷缸子续满水。
“小兄弟别见怪,下面人眼皮子浅。”
宋卫民把茶杯递过去,顺势坐在了陈峰对面。
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刚才你说你是靠山屯的?这剥皮的手艺,一般老猎户可练不出来。”
他是行家。
这猪皮剥得太漂亮了。
连一点肥肉都没带下来,刀口整齐得像尺子量过。
陈峰接过茶,没急着喝。
他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摊开。
那只手并不粗糙。
但虎口和食指关节处,有着厚厚一层发黄的老茧。
那是常年握枪、磨刀留下的印记。
“混口饭吃。”
陈峰笑了笑。
手腕一翻,那把随身的小剥皮刀在指尖转了个花,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“山里规矩,见者有份。”
“但这肉既然进了咱们红星厂的门,那就得按规矩来。”
“宋处长要是信不过,找大厨来验验?”
“验!必须验!”
宋卫民一拍大腿,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:
“老马!死哪去了?滚进来!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撞开了。
一个戴着白围裙、胖得像弥勒佛似的大厨冲了进来。
手里还提着把剔骨刀,满头是汗。
“处长!肉呢?肉在哪?”
老马一进屋,鼻子就抽抽了两下。
紧接着,目光锁定了板车。
那眼神,比看见亲